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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虞舜故地》序
2021年11月16日 16:29 上虞新闻网
来源: 上虞日报 作者: 马智宏 编辑: 文新

  高志林先生是一位很有口碑的散文家,更是一个对上虞独具深情的乡土作家。他今年已79岁,却又要出版一部多见“内在功力修炼,外赋自然随意”的散文集子——《虞舜故地》,将为我们留存他大彻大悟后的些许精神结晶。

  高先生的散文,自1988年与著名作家李国文、刘心武、张洁同获“美的旋律”大奖后,屡获《中国作家》《人民文学》散文奖和鲁迅文学百花奖等奖项,并多次与冯秋子、祝勇、素素、王剑冰等同台领奖。

  《虞舜故地》是高先生的第七部散文集子,分四辑,共36万字。

  乍读高先生的文字,你很可能将他视为上虞的一位历史学家,因为其文字的史料性和精妙之典语,往往透露出浓重的历史氛围,说白了,就是用沉潜于典籍背后的间接表达方式来抒写千年上虞、抒写圣贤虞舜及抒发域中的山川沟壑,其文又多儒雅之句、道骨之韵。因此,读这样的文字,令人慨然。举例《祖村》《千年上虞》和《沥海所城》《家住沥海阮家村》等篇来说,其间内容的出典与现实世界的文化现象及作品相互勾连,高先生是采用了低沉、平稳、温暖的迂回“曲笔”——或觅“河姆渡”的原始文化,或觅《大学》《史记》里的典语,或觅北宋王安石的《历山赋》和考古“仇亭”等文字依据,从历史的某种深度迂回到“虹漾”“象田”二村之上,然后缓缓弥散开来,成为人们心目中清晰、逼真的原始祖村。让读者有一种亲临实境之感,而非雾里看花。在构思落笔《千年上虞》时,他竟以“数字上虞”写出灼灼其华的虞邑延续史,以“追根溯源”展现虞山舜水所独奇的山水文化现象,以“任重道远”表述出上虞今人如何择文化遗产之长来发展上虞后千年文化之重;在《家住沥海阮家村》文里,他巧妙地搬出西周的六艺(庠序)来阐述并透视阮家村尚学之风的古今文明;在撰写《沥海所城》时,他笔风一转,以明朱元璋的“高筑墙、广积粮”为背景,大写刘基择址,汤和筑城抗倭、开埠的史诗般往事盛宴。文字的叙述看似漫不经心,光芒却无微不至,且一味地随着自己的心性,万千思绪穿过多少朝、多少代,多少年、多少事。因此,我在读这些文字时,其中的历史底蕴和历史虞邑中的代代圣贤之形象便跃入眼帘。相信能给广大读者以经诰典谟之肃穆,庄列之想象,史传之笃实厚重之感。又比如《曹娥江六记》《伯阳洞》《风雨小仙坛》等篇,是作家独与天地精神之往来的重笔。文字虽波澜不惊,却都往深邃里着力。因此,文章所提示的背景虽并不神秘,也不离奇,但却能让读者有效地切换多层思维的画面。在《寻索始宁墅》《东山的黄昏》《卧龙山》《峰山道场》和《绝版的陈溪》等,作家重在心底处雕梁画栋,字字句句透出千年晨钟暮鼓之钝响来,给读者一种“以现代生命的律动让古苍的名胜古迹再度泛红,以美丽的黑墨水冲洗故纸堆的陈腐”的感慨。再比如《多情的白马湖》《晚晴山房》《夜航船遇考》《觉者的境界》和《“佛缘墨韵”的“业力”之美》等篇的背后,如果没有哲学底蕴作为支撑,那么其文字的曼妙和技巧的圆熟都无法遮掩其内容的苍白。但是我从高先生的这些文字背后,却读到了正是那些我们所渴望看到的有思想穿透力的内心表达。仅此,我就应该向他表示敬意。

  高先生的散文意蕴丰厚,世事洞明人情练达,市井琐事中自有动力和思想做支撑。如书中的《虞地茶馆》《虞地乡戏》《闰土故里人过年》《乌篷船夜饮》《家园的土味》等文,不但在句法上有弹性,语汇中有声色,而且又常常凸显着因为传承而独具魅力的存在,并随着岁月更迭格外弥足珍贵。正因为如此,他的那篇《闰土故里人过年》,被浙江电视台作为参赛中央电视台过年纪录片大赛的脚本,在上虞道墟开拍后参赛,获全国一等奖。

  高先生一贯认定,有尊严有追求的中国人就是我们民族的脊梁,共同构成了我们民族文化的大磁场。因此,高先生注重在那些民族脊梁身上捕捉民族文化撒播的灵光与风采,去传递民族文化再生的信念。由此而撰成的那篇《至淡至真一鸿儒》万字散文,才会被2015年“全国两会”专刊选载,并附加导读推出(专刊选载时的标题为《一代儒宗马一浮》),赢得两会代表和委员的热赞;再例如第二辑里的《血誓保国》万字散文,是他经长期的酿造,默默地积蓄后抒写巾帼英雄秋瑾的一篇力作,为读者们称颂,至终获得《人民文学》散文奖。诸如此类文章,高先生还真写了不少呢。

  散文家依凭的不仅是才气,更多的是多年修炼的内功——人格和历练。高先生近年来的散文如这本《虞舜故地》,似乎已经达到了“宁静致远,淡泊明净”的境界。这是我个人的“私见”。

  高先生虽已进入高龄期,但以他的潜能,我仍相信他还会有新的力作新的境界出现在读者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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